结义:远去的江湖:近代的金兰结义,打印版金兰谱和“塑料花”兄弟情

结义:远去的江湖:近代的金兰结义,打印版金兰谱和“塑料花”兄弟情

桃园三结义在中国家喻户晓,刘关张三人结拜为异姓兄弟并一起为匡扶汉室而努力,这是《三国演义》中十分令人感动的一幕结义。实际上在中国古代社会,由于法制不健全及国家机器无法深入到基层,使得中国社会在“国”与“民”之间存在着包含范围非常广的“江湖”,在江湖里形成了诸多秘密团体,也会经常出现异姓朋友结义的故事。但步入近代之后,中国的“结义”现象依旧十分突出,这固然是因为中国的近代化依旧没有完成,我想更为深层的原因还在与“结义”本身所具有的魅力使得人们依旧相信结义。据考察近代中国社会的结义可以分为三种,下边将会举例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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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在中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存在

结义:远去的江湖:近代的金兰结义,打印版金兰谱和“塑料花”兄弟情

我国著名文学家、教育家叶圣陶也曾有过结义的经历,1908年,还在读中学的14岁的叶圣陶和比自己大七岁的朋友袁封百结为异姓兄弟。在结义的兰谱中是这样写的:“袁君与余同学已二年,各人意气相投,因而结为异姓手足,非邂逅相遇而结为兄弟者可比。始得始终如一,不致首鼠两端,以贻人笑。”两人在兰谱中先是对结义之后很快就不相往来的那种“虚假”结拜予以否定,然后再约定两个人是因为道义和学问交往,要将友情始终如一的维持下去。尽管两人信誓旦旦的表示会将友谊进行到底,但现实情况却是两人在毕业之后便再无深入来往。直到数十年后袁封百的后人将此事情披露出来,人们才知晓了叶先生少年时的这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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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教育家叶圣陶也曾与伙伴义结金兰

二、结义的升级版:合伙结义和帮会结义个人之间的结义往往缺乏约束性,许多结义可以说是青年人在性格尚未成熟前的打闹的“游戏”。但在个人普通结义之外,还存在合伙结义和帮会结义,这两种和个人结义相比则更具约束性。

合伙结义一般也是个人与个人之间,但这种结义与普通结义相比,其最根本的不同就在于合伙结义中的个体结合是有着明确的目标和共同追求的。帝制社会中皇帝最忌讳的大臣之间的拉帮结派,即是这种有目的的结合。晚清时期的中国在政治上依旧是皇帝体制,所以文人士大夫之间的“结义”依旧是不被朝廷所接受的,许多士人因彼此交往甚密而遭到了言官的弹劾。但这种现象是无法禁绝的,徐世昌和袁世凯便以结义兄弟著称于世,其二人的关系也的确维持到了袁世凯去世的时刻才算终结。

传统士人之间的结党是古代社会的大忌

而进入民国后,由于不再有最高权威的约束,这种带有目的性的合伙结义现象更为普遍,北洋政府时期,各方督抚更是为了扩张地盘与维护自身利益而与其他地方势力广泛结义,例如安徽督军倪嗣冲和徐州镇守使张文生即曾结为金兰。

结为异性兄弟的袁世凯和徐世昌

帮会结义与上述两者则有所不同,这种结义多发生在帮派之内。如果以拜师收徒为基础结义,结拜双方的地位也不一定是平等的。而每个人也不一定只与一个人结义,而是在帮会内不断的向外扩展人际网,最终形成一个人人都在网内的如同蜘蛛网般的内部结构

青帮诸位领袖的合照

我们大家所熟知的天地会、青帮、洪帮都是帮会结义的典型代表。帮会结义除了是一种带有明显目的性的结合之外,随着其秘密色彩的加深,其结义也带有更多的神秘和隐秘的色彩,结义成为了区分敌我的“暗号”和标志。根据一份天地会的结义书中记载,结义之后的兄弟应当一笑泯恩仇,并在结义之后互相扶持,如果有互相背后捅刀的行为会受到上天的严惩。这一份文书表明帮会结义已经带有明显的“圈子文化”的色彩以及封闭性,无论是互相扶持还是讲求信用和义气,这些美好的做人品质都仅仅发生在结义内部,对外则不禁烧杀抢掠这等暴行。而这种结义行为也逐渐丧失了结义的初衷,成为了增进帮会内部团结的粘化剂。

《鹿鼎记》里经典的天地会形象

三、“结义”的世俗化结义看起来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它意味着结义双方要举行十分隆重的仪式以结为异姓兄弟,此后共享富贵与荣辱,但随着结义的普遍化以及结义的“不成熟”化,许多商家纷纷发现了结义所带来的商机。

传统手写兰谱

进入民国之后,随着打印技术的发展,原先结义需要的手写“兰谱”逐渐被印刷精美且价格合理的打印版“兰谱”所取代。申报上曾经有广告上宣传这种兰谱说:“前有序言,词句清雅,籍贯、家属排列于后,任人填写。纸张精美,可以耐久”。从中可以看出这种成品兰谱已经竭尽所能的为客人“省劲”,不但序言都为人填写完成,即使是个人信息也只需要像做填空题一般填写于上即可,这样套路化的结义兰谱已经失去了结义双方进行结义的初衷,仿佛像互赠精美贺卡一般,其严肃性被消融的十分严重。

文史君说:近代中国传统社会趋于瓦解,尤其是清政府消亡之后,由于缺乏儒家思想和最高皇权的束缚,加之新型民主制度没有建立起来,中国社会更像是一盘散沙。这时的结义就成为了人与人之间增强沟通与联络的绝佳方式,无论是青年懵懂的结义还是成年人为了某种目标和信仰而结义,都是在这一种新旧交替的处于十分复杂的社会中产生的。

参考文献:1. 李恭忠:《结义:近代中国的社会想象》,《南京大学学报(哲学·人文科学·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06期。

2. 王云红,邵辉:《金兰谱与中国传统结义习俗》,《寻根》2016年第03期。

(作者:浩然文史·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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