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藏易(归藏易读音)

原标题:归藏易:《归藏易》系列之《归藏易之双子世界》「正面  原封不动地深埋在记忆里,而且封存得那么严密,就像蜜蜂把一窝螟虫封起来。

  ——[俄]托尔斯泰《复活》

  第四章:复活(1)12.庄家有女初长成

  顾冰清总觉得自己是在睡梦中,感觉这一天对他来说是隔离的,不属于他的;就像在做梦,情节有些无序。这是一种错觉,他就沦陷在这种错觉里。这种错觉给了他另一种错觉,好像这一天他是替别人过的。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他分明替这个人承担了一天的好。这好是不应该给他的,他也没有资格享受这好。错觉之后,便有些恍惚了。恍恍惚惚中,又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自己也分享了这好。六月四日的这天,白逐尘带着他和林心湄到辛夷坞时,他就有些清醒了:这好分明是他的。

  辛夷坞因靠近黄河,少了些人为的喧哗,静悄悄的,走到尽头,更是一马平川的寂静。靠近喷泉的地方,沿湖是一排别墅,白桦林工作室独自占了一座。顾冰清和林心湄随着白逐尘绕过喷泉,穿过两行白桦树,便到了那个老式的四合院落。院落有些陈旧,与现代建筑格格不入。院落外面一侧是竹林,背靠着的是黄河大堤的白桦林带,另外一侧是个菜园子。菜园子是属于乡下的,对城市来说是陌生的,就像阴天里的星星,不仅是点缀,更是奢望,也是希冀。白逐尘没有敲门便进了去,像是提前约好的。门虚掩着,院子不是很大,但在这里应当算是空阔的了。正厅三间,西厢房两间,东厢房两间,共七间房子。地是用红砖铺成的,不经常走的地方都长了苔藓。靠近门的左侧也是一小片竹林,右侧种植些花草,有些开得正烂漫。白逐尘走了三四步,便喊了起来:“筱娴!”

  “白叔叔来了!”从西厢房里跑出一个女孩儿,笑容可掬地迎上白逐尘,陡然看见顾冰清,忽然住了脚步,喃喃地说:“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顾冰清也是一愣:“你是——小翙!”

  “筱娴!”白逐尘静静地喊。

  那女孩儿回过神来,淡淡的一笑,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说:“你们是白叔叔的朋友吧,我叫庄筱娴。”

  “你好,顾冰清。”看见庄筱娴圆润的笑容,手不禁抖了一下。

  顾冰清对这双手是陌生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那个圆润的笑容在他心里刻得很深,无论岁月这块磨刀石怎么去打磨,也是销蚀不掉的。因为那个笑容是苏翙一贯的笑容。他总觉得他和苏翙、萧痕之间的故事,有些像工笔画的效果,也有些像小说。他跟朋友说过这件事。朋友却说:难怪你小说写得好,原来是会编故事啊。他总是不经意的惨淡一笑,后来也就不说了。有时候,人们对复杂的事物,甚至明知复杂的背后是荒谬的,是欺骗的,也总会相信那是真的,至少盼望那是真的。而对于简单的事物却从不相信,甚至排斥。他心里也多了一种愧疚的怀念。也许只有怀念才是美好的,才是真实的,是无法剥离、根扎在泥土中的。后来,他有些淡忘了,是刻意的,想像中一切都会过去的,可他失败了。就在看见庄筱娴的笑容时,他失败了,知道那个圆润饱满的笑容,永远像一朵花似的,开放在最容易败落又最容易绽放的地方。

  庄筱娴是美丽的,她的美丽和林心湄的美丽截然不同。她没有林心湄的妩媚,是素雅的,可以隐藏在芸芸众生里。这些林心湄是做不到的,她背着众人掐了顾冰清一下。顾冰清顿时清醒了。庄筱娴因刚才的失礼,有些腼腆的害羞,慌忙领着众人进了屋。这个时候庄疏臻庄老爷子正擎起三炷香,插在香炉里,三道香烟袅绕升空;回转身看见顾冰清时,也是一愣,问白逐尘:“逐尘,这位是?”

  白逐尘笑着回答:“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顾冰清,以后可能是您的兵。”庄疏臻落寞地叹息一声。白逐尘回身对顾冰清说:“庄老爷子就是奢城晚报的校对部主任。”

  顾冰清说:“这么巧——老爷子好!”林心湄向庄老爷子点头笑了笑。

  白逐尘说:“冰清,你以后要多努力啊!老爷子可是严格得很!”

  庄老爷子抬了抬眼皮:“都是职业病给闹腾的。”顿了顿——“进屋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饭到中途,顾冰清才知道庄筱娴的哥哥庄化蝶二十多年前神秘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正好是这天杳无音信的,便选在这天祭奠。顾冰清恍惚觉得有人刻意安排了这一切,但肯定不是林心湄,假如她知道有庄筱娴这么一个人,一定会早告诉他的;也许,林心湄也是刚刚知道。在桌子底下,用腿轻轻碰了碰林心湄。林心湄眼睛里含着笑,瞥向一边,不理会他。顾冰清这时明白了,这一切她是知道的,她曾经来过这里。他扫了庄筱娴一眼,吃惊更增加了一分,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和苏翙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只觉身子一酥,思绪轻飘飘的不知向何处飞去了。

  庄老爷子伤感地说:“都二十多年了,要是活着肯定早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肯定是走了,这也怪我,什么名字不好取,非要取个庄化蝶,这下好了,庄周做梦,化蝶而去了。”

  白逐尘喝着酒说:“我和化蝶不是泛泛之交,是知己。咱们两家也是世交,化蝶不回来,我就是您儿子。都二十多年了,老爷子也该走出来了。”

  庄筱娴不依:“哥哥一定还活着,他一定会回来的,就算他不想爸爸,也会想我的。再说了,您要是做了我爸的儿子,我再喊您白叔叔,辈儿都差了。”

  庄老爷子轻叹一声:“当年的四家族,关系淡了,走动的机会少了。”

  林心湄说:“大人们还能熟知,像我们小辈儿,彼此都不熟悉,甚至很少见面。我和筱娴认识,还不足一个星期。要不是她到白叔叔家玩,我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庄筱娴伸手在她腕上拍了一下——“猛一见到她,我就想起了我姐姐,她们俩长得真的很像,好像她们才是双胞胎。”

  白逐尘说:“赶明儿,我请大家过来,聚聚。”

  庄老爷子说:“应当去具茨山。也许,化蝶就在大山里——到具茨山探险一直是他的梦想,也许他是在山里看到了一些东西,不愿意回来了。”

  白逐尘知道老爷子念子心切,忙给老爷子敬酒,看着庄筱娴说:“筱娴二十多了吧?”庄老爷子点了点头,自顾喝酒。白逐尘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就二十多年了!老爷子,冰清,咱们喝酒。”众人喝了。

  庄老爷子咂摸着嘴,眼睛有些湿润,说:“西厢房有两间,筱娴住了一间,还空了一间,就让他先住着。”

  庄筱娴抢断说:“爸,晚会儿我得回学校,快毕业了,事多。”

  庄老爷子说:“抽空把房子跟顾冰清收拾收拾。”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顾冰清诚惶诚恐地拒绝。

  庄筱娴脸上一红:“你——行吗?还是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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